• 2009-11-27

    清宫 - [画地图]

    昨天下午在重庆,车子飞驰在小雨戚戚,大雾弥漫的机场高速上。F望着窗外,大概是看到了某块巨大的楼盘广告牌,悠悠地用她不标准的普通话念出“巴山夜雨”。

    我回过神问她,知道什么叫巴山夜雨吗?她说不知道。于是我一字不差地说出: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我解释给她听,但估计只能让她明白,巴山夜雨指的就是此地。至于古人那一夜不眠,一直剪蜡烛芯,剪蜡烛芯,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含蓄情深,根本就是外国人的她,始终都会觉得是非常无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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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坐飞机坐得快傻了,在飞机上轮替开始看《胡雪岩》和《康熙大帝》,都是买了很久的书,成册成册的,没有勇气去开头。非得这种情况下,才能一鼓作气地完成。

    对清王朝有了一些兴趣,所以在北京和沈阳看故宫的的时候,倒也有了格外仔细的心情。


    @ 北京故宫

     
     
    @ 北京故宫

     

    清兵入关之前,在当时称作“盛京”的沈阳,居住了20年,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就是在这里操练八旗子弟,最终一举破关,结束了汉人统治的历史。沈阳故宫相比北京故宫,规模和气势当然不可同日耳语,但反倒更见证了清王朝的光荣。


    八旗子弟操练场 @ 沈阳故宫

    那一个个分列操场两旁的小殿,就是八旗的驻营。路克哥在皇太极曾经站立的中轴大殿前远眺许久,最终说,满人就是从这里开始,把汉人干掉的。

     


    后妃读书地 @ 沈阳故宫

    孝庄皇后年轻时也在这里住过。沈阳故宫当然没有三宫六院那么大排场,大概也就东院、西院安排了4位妃子的屋子吧,挺像四合院的。

     


    @ 沈阳故宫

     

    路克哥颇崇敬皇太极,执意又去了昭陵。


    @ 沈阳昭陵



    @ 沈阳昭陵

     

    中学毕业后我第一次去北京,走出故宫的时候,那时候,很文绉绉地认为故宫像一个超大规模的坟墓,高高的宫墙隔开了世界,气氛颇令人窒息。

    现在不会那么文艺青年了,白雪之中,宫墙矮得多,面积小得多,却意气风发的沈阳故宫还是叫人感慨。活生生地“生于忧患,死于安逸”的实物演绎。

    长春伪满皇宫的门票卡纸坚挺,细细长长,被我保留着做了书签,这两天被夹到了《康熙大帝》里,某天早晨醒来忽然发现其中的关联,觉得自己真作孽,怪不敬的。


    @ 沈阳故宫

     

     

     

  • 2009-11-24

    脱衣舞娘 - [大人物]

    开会时讨论到代言人的环节。有人说,就像你们女人不喜欢范冰冰。于是有女人马上接口,范冰冰是美的,只是不喜欢而已。于是男同事很快地下结论:羡慕。嫉妒。恨。

    我在小范围做过口头调查,身边的男士,对范冰冰,少有不喜欢的。“范冰冰”,代表一个类型,美艳妖娆,每个男人都喜欢,每个男人都没想过要娶回家。

    原来我也像大多数女人一样,是不怎么喜欢范冰冰的,原因说不上来,只是很本能地抗拒这种十分具有侵略性的外表。但是最近其实我慢慢开始喜欢她,在某种程度上。起因也许就是几个月前和广州的娱乐记者见面八卦,聊起了她和章子怡的一些区别,慢慢就对范冰冰改观了。细节不愿意多说,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女人要单打独斗做出一些局面是十分艰难的,如果认准了路,能够舍弃一些,是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的。

    真是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不是要写范冰冰的啊。

    半月前在北京的那个周末,晚上在望京的韩国城吃了烤肉,被朋友叫去一个Party,康泰纳仕集团旗下又一本具有战略意义的大刊GQ中国版的launch party。在北京盘古大观,就是那栋顶上一弯号称像龙头其实更像一坨大便的大厦。

    我这两年对这种social活动避之不及,再加上当天穿了一件乌龟壳一样厚的黑色羽绒外套,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必要用这种形象出现在那种场合。但是,总之有很多身在江湖的理由,我终于还是去了,到一到,打个招呼,不失礼貌,就可打道回酒店钻被窝看DVD。

    看过了红地毯上袅袅走过的一系列江湖上的熟面孔,看过了谭盾指挥的交响乐,听场子里有人私语接下来有个脱衣舞秀,男刊嘛,有这些玩意儿助兴很正常。我等着京城高级夜场来的女演员表演完后,就告辞。

    在黑漆漆的蒙上一层薄纱的舞台前,等了有近半小时,当场内广播浑厚的男声报出Dita Von Teese的名字的时候,作为一个双脚套着UGG,穿着一件胸前有个米老鼠的汗衫,邋里邋遢地混在一大堆珠光宝气的人们当中做着一件她认为此生最无趣的公事之一的看客,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永远把脸画得雪白,眉毛描得极细,双唇点染得血红的闻名世界的脱衣舞娘,Dita Von Teese的中国首演啊。我在心里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我靠!”

    随即大会广播要求所有来宾关掉手中的摄录设备,一旦发现有人举起手机、照相机,严肃的黑人保安就会以极其凶恶的姿势点向你,无声地命令你不要乱动。

     


    (图片为GQ官方发布)


    舞蹈非常销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我是个女人的缘故。她的肌肤,她的表情,她把香槟酒倒在自己身上,她轻巧地一跃进入巨大的香槟杯,每一个姿态都不是排练就能学来的。如果一个女人都能看得心神荡漾,那对在场的男士来讲,那不是享受,简直是一种“给看不给摸”的折磨。我身边有一对50岁左右说上海话的夫妻,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旗袍珍珠项链。舞蹈结束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他们,男的双颊微红颇为兴奋。再看女的,就果不其然的黑脸咯。

    这是一个世界级的专业的脱衣舞者,她真美。带来超越性别的享受。

    那一晚,值了。

     


    GQ中国版主编王锋和曾经担任过GQ台湾版主编的蔡康永。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蔡康永,只可惜已不是当年最喜欢他的时候了。(图片为GQ官方发布)

    我在这红毯上也有一张留影,在朋友相机里,是羽绒外套、米老鼠和UGG的组合,不伦不类,但也是很有风范的。嘿嘿。

    说回杂志本身。看了已经出版的两期,很喜欢12月号姜文的封面。对GQ的中国征程是有期待的,不是说一本杂志可以承载培养一代绅士这样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至少,GQ让人回到了“杂志是用来读的”那样的时代。

     

     

     

  • 在成都呀。完全打不到车的城市,简直哪儿也不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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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深圳飞上海,我可算回来了,乡音无改鬓毛衰了吧。往下拉一拉去看大熊猫吧。(Nov. 20)

     

     


    一夜初雪 @ 沈阳故宫

     


    冬天的海 @ 大连

     


    像我吗?@ 北京潘家园

     


    今年最后的红叶 @ 香山

     


    柿子树 @ 香山

     


    相见欢 @ 北京南新仓大董

     


    国宝 @ 成都 

     


    鼎沸的边炉 @ 东莞

     

     

     

     

  • 2009-11-09

    皇帝家 - [连环画]


    @ Beijing/2009.11.08

     

    我的North China Tour今天刚刚开头。下午到了天津,第一次来天津,比北京冷,穿羽绒服。路边有旧公寓,独门的暗红色的门口有高高台阶,像……纽约,嗯,是的纽约。

    在北京过了周末。做了许多高兴的事。其中一件,自然是去皇帝家做了客,李老师陪我。 回头再来写。

     

     

     

     

     

     

     

     

     

  • 11.05 上海->无锡->上海
    11.06 上海->北京
    11.09 北京->天津
    11.10 天津->大连
    11.11 大连->沈阳
    11.12 沈阳->北京
    11.13 北京->成都
    11.17 成都->上海

    我!无!敌!了!

     

     

     

  • 上周五,借着我和劳蕊塔过生日的名义,部门老板请客team building。我记得最后到家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啤酒当水喝的结果就是我自告奋勇地送喝大了的苏三回家,结果两个人一起在出租车里睡得死过去,还要司机叫醒我们到了。
    第二天的后遗症就是嗓子彻底哑了,在长春冻出来的感冒前兆彻底变成了闭塞流涕打喷嚏。我给每一个人发了thank you everyone的短信,谢谢大家玩得那么尽兴,谢谢永远写英文的F特地去google了复旦的校训用繁体字发过来,谢谢老板买单。


    另一个寿星女,劳蕊塔,和最后喝大了逮到人就抱的苏三。

     


    换了发型于是更像“妈妈桑”的大菠萝!

     


    F。F的哥哥正好在上海后来也来玩了。F的哥哥成功把演唱会的后半段变成了摇滚会和群魔乱舞。

     


    可爱的小诺,带着劳蕊塔的南瓜眼镜,那天也是Halloween eve嘛。

     


    小不点。嗯,当晚还给她相了亲。

     


    F带来PAUL的黑森林蛋糕。不知道她前面干什么去了,总之蛋糕盒打开里面是稀巴烂的。

     


    不知道为什么是插了个8的蜡烛,最后还从当中一掰二,我一个圈,劳蕊塔一个圈。

     


    我和Pia的镜框。



    我和劳蕊塔的生日礼物。很和谐吧。

     


    大菠萝送给我一堆黑羽毛。

     


    买单的人。

    他说我以前的team都是男孩子,现在全是女孩子,所以在大菠萝的导演下来了张“小姐全家福”。吼完摇滚后,F的哥哥用广东话对他说,“你的team得格!”哇,好大的赞扬。

     

    不知不觉,来这里工作已经一年了。不求事事顺心,但今天能有稳定安康和恬淡心情,我都分外珍惜,没有哪点值得特别说的生活,或许就是幸福的生活。

     

    周末在家过生日,签字买了人生的第一份商业保险送自己。九十岁的外婆给我买了一个小芒果蛋糕。请爸爸妈妈和外婆出去吃了一顿传统馆子。
    身边都是至亲,真好。


    外婆送的喔。

     


    经过了那些年的挣扎,内心越来越好,是的,缓慢而强大。

     

     

     

     

  • 2009-11-02

    长春伪满皇宫 - [画地图]

    长春的机场当然不再是长途汽车站规模,甚至在候机时可以买到35块一杯的现磨热咖啡了。往来上海-长春的飞机上,我甚至碰到了偶遇经历中素质最高的老外商务客,身材高大,衬衣熨帖,举手投足稳重谦和,超过京沪快线上的。

    长春夹于东北三省中间,不及沈阳因枢纽而热闹,又不及哈尔滨因近邻而洋气,地位有些尴尬,走的那天,因为阴天,街道更显得萧条。穿着粗布衣服的商贩驾驶拖拉机似的小汽车在路边卸大白菜,满满一车的大白菜预示着又一个难熬的冬天要来了。酒店送进房间的报纸上,头版的新闻赫然是大众车主打伤清洁工,因为几句口角,清洁工就被刀连捅数刀,伤人者更弃车而去,面对警察他放出用钱私了的话。照片里生活拮据的清洁工没钱住医院,在自己的小家里面对记者问他伤得多重,老实巴交地回答,大概流了几碗血吧。当晚,我就觉得一阵难过,自己的工作歌舞升平,为有钱人锦上添花,充满罪恶感。

    但我印象里的长春是大气的,大路笔直,城市四方。因为,历史上,长春是东三省内到底曾做过“伪首都”的唯一城市。在现在,长春拥有一汽大众,解释了飞机上那些让人侧目的高素质商务客。还有在自己的车上帖上雷锋头像的幽默的出租车司机柴队长。我默默希望长春的未来越来越有活力,东北普通老百姓的冬天不再那样难熬。

    在长春的第二天,上海公司同事心急火燎的打来电话告诉我当日下午我们回上海的航班临时取消,要改。于是,我们在长春多出了一晚的时间。F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好,那么明天上午去皇宫吧。对,那是她心心念念的皇宫,想去而没时间去的皇宫。

    我心虚的承认,出差为工作都不曾那样早起过,七点半不到,我们已经在早餐咖啡厅聚齐。柴队长的车如约而到,直奔伪满洲国皇宫博物院。中国历史上的末代皇帝溥仪曾在那里生活和工作。

    和香港人参观这些地方,是一件不同的事情,因为固定的思维模式会突然受到冲击。我们在参观过程中间歇地聊到了政治的黑暗、对待日本这个国家的态度、以及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往往都有着不尽相同的角度和观点。但只有面对一个话题时,我们达成了完全一致的八卦兴趣和热情:溥仪和她曾经的5个妻子。(F说我长得像溥仪的第三个老婆,是他最喜欢,最得宠的一个,不过福薄,22岁就死了。所以我是大家闺秀古典脸吗?哈哈)电影电视里,总丑化溥仪的皇后婉容,美化他和第一个妃子文绣的爱情,实际上,唉。文绣长的很丑,没有什么爱情,是因为穿的艳被十几岁的溥仪胡乱点中的,但虽然丑却很独立现代,封建历史中唯一通过律师与皇帝丈夫离了婚的就是她。倒是婉容长得雍容大方,面容如姣,受过西洋教育,一口流利的英语,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但从始至终遭到溥仪冷落,最后结局十分悲惨。我被一幅溥仪婉容的黑白合影所吸引,俩人其时都年轻,男的俊朗,女的温柔,非常好看,已经举起手机想拍下来。F说不吉利,便算了。

     


    停在9点10分的钟,据说是溥仪逃出皇宫的时间。

     


    好看的金色的白桦树。尽管我不确定它是不是白桦树。

     

    精致的仿佛一个盆景的小花园。湖已经干了没有水。F说很像日本。

     


    同德殿。这栋楼很漂亮,被用作伪满皇宫的代表。碍于手机取景,无法看到全貌。

     


    缉熙楼。溥仪和老婆们居住的楼。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和客厅。还有溥仪的中药房、理发室、电影放映厅。我没有拍内景,因为总觉得隐隐的煞气。不美满也不安康,一点也不欢喜。参观时突然会遇到有间屋子里面有仿照当时情景的塑像,每次都把我们吓一跳。

    这栋楼前面是一块碑,上书“勿忘九一八”,题写人是前任江主席。

     

    那天上午,长春降温,不见阳光,阴冷无比,很像下雪的前兆。我穿了厚棉的裙子,外面只一件风衣,头上一顶绒线球帽包住耳朵,到了室外,就得蹦蹦跳跳地走路取暖。整个伪皇宫,最贴切的形容词就是“肃杀”二字。几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人们,可曾有过灿烂心情?也倒是在同时,我忽然升起了下周去北京再逛一次故宫的愿望。是的,有个“伪”字,一切都是不同的。

    可能毕竟是女生,相较并不如烟的历史,国仇家恨,我和F更感兴趣的还是个人的部分。溥仪一生中三次做皇帝,没有一次是完全出于自己个人的意愿。虽曾娶妻五个之多,却没有留下后人,当然不曾享受到家庭的幸福。只有在这里,你会看到那“自由”是可名状的,是有人一生也未曾尝到的。

    也幸亏他没有留下后人。

     

    历史很沉重。生活才是真实的,伪满皇宫博物院参观门票80元,比北京故宫贵得多呀。

     

     
    新时代贵妃,工作结束合影截取,西西。

     

     

     

     

     


  • @ 苏州 胥城大厦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碗红汤双浇奥灶面。
    我出门的时候,我妈妈说,哎哟,想了两个多月终于可以去吃啦。时间不早不晚,就算是断猪头和自己的生日面吧。

    明天和后天在长春,打算明晚回酒店了再来好好写一写甜糯的苏州。
    时隔6年,又要去长春。在羽西最后一次出差是去长春,当年的长春只有一个长途汽车站一样的袖珍飞机场,从候车室一迈脚就进了停机坪。这次帮忙做活动的吉林电视台记者,和我聊天时攀上了渊源。原来都与老羽西有过一段缘分。所以和所有东北人一样,非常非常热情地邀约吃饭,准备特产。我也固执地订了当年同一间酒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在自己的人生版图上,划了一个一言难尽的圈。

     

    和Jo约好周日去苏州,周五下班在Jo的要求下,我们还在外面先开了个碰头会,她要我带好电脑找了个能上网的地方,把路线和行程给确定了。
    苏州,一个小时就能到的小城,在我的脑袋里,随便溜达几步就把时间打发了,没想到Jo那么认真,到底是理科生!理科女生和文科女生真是两种生物。她却说,我必须得做功课,你放心坐我的车,你真有勇气。

    她家和我住得不远,上午先到我家小区门口来接我。我出门前突然心血来潮想换个红书包,谁知道那红书包被收到床底下去了,就这样让她在车里等了好久。

     

    也不知道为啥,每次看到她车里的Shreck,心里就很温暖。她一连说了好几次,你喜欢你拿去,拿去拿去。

     

    就是她了。路上放很多歌给我听。我听到陶晶莹的《走路去纽约》,不算新歌,却突然的很喜欢。每次我想见你,就要飞。突然不想飞,想走路去纽约。我想到那个电视上热热闹闹的陶晶莹已经安安稳稳的结婚生子。没有故事可以说给别人听,只是平静充实地度过自己的生活,这就是幸福。

    10点出发,直奔胥城大厦,我负责看地图,和GPRS一同给Jo指路。除了原本应该在三香路左转而我们却转早了一个路口去了干将路以外,一路上异常顺利。晒太阳,聊天,听歌,Jo还说,后座有剥好的柚子,想吃自己拿。

    胥城大厦二楼的金瑰厅,是非常传统的华丽的国营星级酒店宴会厅的风格。Jo一进门就呼了一声,啊,这么高级啊。我说,好歹大城市来的请保持镇定好伐。然后我们坐下来,直接点了两碗奥灶面,三个浇头分别是焖肉、清炒河虾仁和熏鱼。

     


    按照沈宏非的说法,这叫“绝代双浇”。

     

    奥灶面的红汤用了鱼鳃一起熬,加了糖、酱油、桂皮、八角,甜蜜蜜的,除了江浙一带的人,估计难以让人接受,胥城大厦的面汤鲜甜浑厚,落入喉咙就有点发腻。面很好,细细圆圆,筋道有力,一点牙也不粘。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客人,几乎每桌都点奥灶面。

    最近我很爱吃面,各种各样的面,也不似一般南方人只看重面汤。我也计较面条本身,不喜欢烂糊糊没有风骨的。

    早上出门也没吃什么东西,饿了,两个人两碗面,稀里哗啦一会儿就吃完了。Jo问我,你的鲜肉月饼在哪里?下一站,我们就是去买胥城大厦的月饼,问了一个服务员和一位门口的保安,穿过一家KFC,在拐角的一个一点也引不起人兴趣的面包房看到了确实系出名门的胥城大厦鲜肉月饼。

    很大的肉馅,比上海的鲜肉月饼馅儿甜许多。温热的,不顾刚才已经一碗实在的面条落肚,当场又吃掉一个。这下整个胃算是完全被撑满了,动也动不得。


    Jo吃得多高兴。

     

    满足了口腹,我们就上路寻找精神享受了。三拐两拐,去下一个目的地——苏州博物馆。从娄门拐进了东大街,小小的步行街突然把我带回了老时光,黑色的瓦片、年旧而不再洁白的粉墙,烟纸店和路边的老人,都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住的地方。一长块一长块的门板堆在小店旁边,等到天黑打烊时是用来关店的。在上海,都已经被电动卷帘门代替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从半是金黄半是深绿的树叶间穿过。

     

    有游客在靠小河的安静小茶馆里品茗休憩,我举起相机惊动了他们。

     

     

     

    很会“拗”的Jo。

     

    苏州博物馆就在步行街,拙政园的隔壁。建筑设计听说是苏州人贝律铭的封刀之作,虽然坊间都传说是由他的儿子代劳。建筑风格延续了苏州的白墙黛瓦,建筑内部又继承了苏州园林移步换景的精致,但仔细看看,我又会觉得却是更像日本。

    造福百姓,苏博是免费开放的。为了控制参观人数,门前排一条长龙,出来一批,进入一批。

     

    Jo说苏博长得像我们小时候玩的黑白双色的魔棍,拗来拗去,可以拗成长颈鹿的那个玩具。

    外面有个亲水台,池塘里养了几尾艳丽的锦鲤,许多游人坐在这里休息。

    参观者里,摄影爱好者不少。比起弹眼落睛的建筑,和历史悠久曾经是江南富庶之地的苏州(那时候上海还是个没人会提到的小渔村),苏博的馆藏就确实显得轻微了。我在里面看到告示牌上写:手机静音,参观静心。觉得很对很诚恳,于是安安静静地一个馆一个馆看下来。里面甚至正在展出一对岭南画派的伉俪画作展,老先生老太太八九十岁的高龄,画花、画虫、画鸟、画他们去过的阿尔卑斯山,大多数画联合署名,太太画海棠,先生就在上面画一只螳螂,写意和工笔呈于同一幅画面,或是太太泼墨,先生就在边上题一首小诗。

     

    展品年代、流派很杂,十分跳跃繁杂。

    走完整个博物馆,腿脚还是有点累的。Jo说,我想吃外面的娃娃雪糕,我说我也想吃,我们去吃吧。于是,就一路去寻出口,离开了博物馆。

    吃雪糕的功夫,我们在想下一站的问题。

    观前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商量着不取车了,溜达过去。走了没几步,意识到走过去还是有点异想天开,我正要找出租车,Jo灵机一动,把我拽去了公共汽车站。空调两块,普通一块。后来,我们花了一块钱。上了公共汽车发现是和上海以前的老公共汽车一样的格局。我站在车上对Jo说,我小时候最爱坐的位子就是最后一排后门边上的那个位子啦,总是从后门上车然后从栏杆下面钻过去一屁股坐在这个位子上,是我的favorite seat!

    结果,Jo等到一个后排的位子冲过去坐下来,等她身边我的favorite seat上的乘客一站起来准备下车,她立刻兴奋的唤我,快来坐快来坐。

    在观前街站下了车。活泼的Jo积极主动的问路。这个时候我们俩其实已经很累了,脑袋嗡嗡的疼,话也不愿多说,对接下来的行程不知可否。在观前街,我终于发现了一家starbucks,犯了大烟瘾一样的的叫起来,哎呀,星巴克星巴克,人就斜走了过去,几乎就是同时,Jo在对面发现了一家麦当劳,她再次展现了理科女生的风采,干脆利落的把我提搂了过去,并说,咖啡,都是一样的!

    坐下来看了会儿地图,聊了两句闲话,麦当劳的两杯热咖啡,真是救命的。刚才还沉甸甸的脑袋渐渐变轻了过来,重整待发。观前街土特产之旅由此展开。

    第一个碰到的,是黄天源糕团。

    大概是重阳节前后的缘故吧,店里的糕团窗口前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从小爱吃这些甜甜糯糯的东西,此刻对着小玫瑰糕,松子方糕,猪油豆沙团这些名字,已经是血脉喷张,不管三七二十一挤进人群,中气十足地说“一个要一样”,装袋交钱走人。

     

    然后我们又去了街对面的叶受和,买了猪油枣泥松仁饼、虾子酱油、卤汁豆腐干。书包里已经鼓鼓囊囊地塞满了。街尾的陆稿荐卖熟食,随便挂个招牌就是“始建于康熙二十二年”。想买酱鸭,却是“明日请早”。和Jo召唤了一辆路边的人力三轮车,出发去凤凰街吃完饭。

    话说坐在人力三轮车上,我惴惴不安,我对Jo说,这师傅真不划算,我们俩多重啊。Jo说,重个p啊。肯定觉得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现在我想起在长春和同事吃饭。北区的路克哥说,我坐国航老遇到升舱,这次过来刚在前排坐下,空姐就让我去商务舱,国航VIP就是好。另一个北京的同事三娣姐立刻斜了他一眼,那是空姐在找平衡。你一往前坐,飞机头就不翘了,你不知道啊。笑翻我们。

    好在凤凰街离观前街近得狠,师傅一个大转弯,把我们送到了饭店门口。

    我觉得很好吃的松鼠桂鱼。

    和Jo觉得很新鲜的油爆河虾。

    家常饭店,生意却很好,从我们落座开始,两层楼的桌位迅速的一桌一桌坐满了。吃完去时髦的十全街走了一下,买了几张DVD,就回苏博取车,找加油站加油,一个小时就回上海了。

     

    我上一次来苏州做游客是大学一年级,和刚认识的大学新同学一起过来,前不久整理出照片,那时候还是一张张新鲜脸庞,如今已经长大各奔东西,难得再相聚。我喜欢苏州,是因为苏州和上海有许多一脉相承的东西,还留着许多我小时候上海的痕迹。苏州就是外婆,苏州就是童年。

     

     

  • 2009-10-21

    生日快乐! - [纪念日]

    要吃面条哦。

     

  • 周六阳光芬芳,睡了一个小懒觉,出发去浦东。

    浦东金桥碧云社区。好几年前,在这里附近的出口加工区上班的时候,经常和同事来这里的金桥家乐福吃午餐。彼时这里只有这个超级市场还算有点人气,路边有一两家咖啡馆,行人少,车少,住很多外国人,因此街景也有点像国外的一个普通社区。

    多年没有再特地来过。现在这里人多了,多出来的依然是各国外国人、有了国际学校、国际超市,当年路边暧昧不清的本帮菜馆、便利店一律被西餐馆、咖啡店取代了。碧云不像过去那么幽静,正碰上社区家庭日的那天,到处都是金毛小朋友和操各过语言的爸爸妈妈。

    车停在slice门口,于是就径直走进去爬上三楼阳台,挑选一个没有伞的座位晒太阳。阳台上几乎都是带着孩子们出来享受周末早午餐的外国小家庭,好热闹。

     



    右手边就是一个国际学校,草坪球场上一群外国小孩在踢足球比赛,许多家长在边上加油助威。想到每个周末都要练琴和参加英语班的我的小外甥,我很羡慕这些没心没肺的洋小孩。


    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在我们脚下玩耍。

     


    油纸袋里的真老大房牌鲜肉月饼和等吃少女(图右)。

     

     

     


    上菜了。三人share的水果配酸奶麦片。里面是苹果、橙子、蜜瓜还有猕猴桃。酸奶是自制的,一小陀,酸死人。

     


    对面大菠萝点的培根Omelette配面包和芝麻菜。我抢了她的芝麻菜吃。我喜欢芝麻菜浓郁的口感。

     


    旁边劳蕊塔的pancake配梅子酱。我觉得那个梅子应该是覆盆子。尝了一颗,酸中带甜。然后我问劳蕊塔,请问你这个饼和麦当劳早餐里的麦香饼有啥区别吗?

     


    我的烟熏三文鱼、水波蛋配蛋黄酱和百吉面包圈。以及抢镜的Miffy 餐巾纸来自劳蕊塔。面包烤过的,很脆。冷了之后就是硬的,我基本没吃。

     

    吃完之后闲闲喝了一杯热咖啡聊天,在太阳下烤。拿出手机和劳蕊塔碰calendar,相约下个月趁出差北京去逛潘家园和前门,或者赶得上再多待一个周末爬一爬正当时令的香山。此时的人生真是又美好又惆怅。小洋鬼子的球赛散了后,我们就结帐走人了。

    去对面的迪卡侬逛了一圈。买了些跑步时要穿的训练裤、荧光绿色的快干毯之类的。劳蕊塔最近在迷潜水,在里面找些去海滩用的着的小东西,最后买了一个白色丝绸布做的睡袋!你可以想象她如果在火车睡铺上镇定自若的钻进这个玩意睡起来,真是怪吓人的。

     

    然后,然后我们就打了辆车去世纪公园啦。

    这个周末,世纪公园举行一年一度的爵士音乐节。最早是在复兴公园、去年在静安公园,今年换到傻大的世纪公园后,规模也大了。分三个台:爵士、摇滚民谣和电音。连搞两天。周六有我要看的王啸坤和郑钧,周日有我要看的张楚,但是因为大菠萝周日去香港出差,所以我们也不太乐意周日再来,就买了一天的票。

    这里我要补充一下的是,她们俩人比我international得多,随便给她们抓张照片都是网站上潮人街拍。我是很local的,对外国乐队和歌手毫无兴趣,我一定要台上的人唱中文!

     


    粉蓝撞!而“点”就是身为“荧光粉红控”的她的那个照相机包以及照片里看不清的指甲油。那天我可是红绿撞,在完全没有商量过的情况下,很默契哩。

     


    脸上的红眼镜框是大菠萝在公园的创意市集区买来的。戴在我的脸上,天哪,我整个脸简直圆得无敌了。

     


    摄影爱好者的功架还是很专业的。如果问她借一下防晒霜,她就会把她身后的那个大包囊倒空找半天,然后告诉你,啊呀,我忘带了。

     

    在这两个人的影响下,我这几个月来穿球鞋的频率超越了以往几年的总和。现在平时上班也都穿芭蕾款的平底鞋,只有正式场合才会穿吓死人的高跟鞋。所以我变矮了。

     


    爵士台。到的时候是个外国女歌手在唱。嗯……虽然叫不上名字,但还是蛮好听的。观众都是找个空地席地而坐或者站着。穿得漂亮的人挺多。真想把他们的造型和细节都拍下来。外国年轻人也很多,门口排长龙买票的队伍基本上都是外国人。



    这是我的摇滚民谣台啦。是三个台里面最大的。我们到的时候,王啸坤早唱完了,影子也没看到。换了一个拉美乐队在唱,很吵,也不是很好听。

     


    书包、啤酒、红色蓝色的气球。

     


    公园里的小河。太阳开始往西斜了。我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好高兴啊!很久没那么高兴了!

     


    涂鸦。没看出来涂得有多好,但是吸引了不少人给他拍照。

     

     

    那个吵闹的疑似拉美乐队还在蹦达,查了节目表,下一个表演的是劳蕊塔有兴趣的张悬,我们于是就在附近的小斜坡上坐了下来。


    小斜坡上也很多人。天空开始泛出迷人的玫瑰色,把那些人做成了剪影。

     


    大漠里的三毛。

     

     

    太阳下山以后,气温下降得很快。早地上湿气加重。我和大菠萝去边上的饮食摊档买点热东西吃。


    wagas的摊前大排长龙。咖啡要提前半小时预订。我运气好在咖啡机坏之前买到了三杯热latte。

     


    终于有东西吃了,看把这傻妞高兴的。

     


    张悬终于登台开唱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张悬的调调和陈绮贞有一点类似,但是张悬的风格要硬一点,大概就是rock一点吧。我不太喜欢陈绮贞的,觉得她的音乐里面没有力量也没有成长。张悬有一首《南国的孩子》,是在现场听到的,挺好听的。


    晚上其实就非常冷了。让我想到很多年前在华山顶上等日出的情景呢。

     

    郑钧还要在张悬的后面。太晚了。我们被冻得鼻水都留下来了,决定还是撤了。走出去的时候重新路过Jazz stage,是大菠萝和劳蕊塔都认得的JZ Club的驻场乐队,结果又留下来听(果然是混场子的人哪)。local的我此时就放空啊放空,对着台上打扮的像只大公鸡的saxophone拍了一通照片。

     

    揉着红鼻子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今天既没看到王啸坤,也没听到郑钧。人生啊,往往就是这样!只要高兴就行啦。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