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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中午约我喝东西。说她周末从北京回来,坐在候机厅时哭了,一个人,拚命哭。
上个星期在北京,我们一起在世贸天阶吃晚饭,一起在寒风刺骨的深夜走路去找那个传说中很好的按摩店,一起坐在香格里拉的大堂暖和暖和,她会抬着头,从帽檐底下露出两个鼻孔来问路。
她在我的心目中,是个超快乐超快乐的女生。
尽管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有点别的东西。她跟我说的时候,我想起了《东爱》,去爱媛寻找永尾完治的童年,在回来的火车上,一个人失声痛哭的赤名莉香。
《东爱》二十年。可能很少想起,但那个眯起眼睛笑的赤名莉香一直活在心底。
她们的眼泪,让人特别心疼。刘翔的广告说,爱运动,尽管它伤了你的心。
北京呢?
它伤了太多人的心。另:系统最近好像不能答复评论,所以在这里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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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16
只因生命终有一日会叫人落泪 - [真性情]
昨晚我看孙未的书,受Jo的影响。看到她写一个女人,没有独立谋职维系生活的基本能力,靠傍了一个有钱人做他的情人而在公司里做一个不咸不淡的工作。后来她在公司里遇到了一个年轻男孩的追求,最终突然决绝的提出离开有钱人,辞职。而那个年轻男孩也因此失去了工作,另找一份工作也只可勉强维持在1000多块的收入。两个人因为这个女人突然的决定,而彻底陷入了困境。
那个有钱人非常想不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烧坏了神经。那个年轻男孩可以给她什么,即便现在在她身旁给她真心,那么谁能保证这真心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可以维持多久?而这个女人,就为了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因素的男孩,放弃了自己这张长期饭票,尽管他有家室,顶多是张地下饭票。
女作家在听完了自己这个有钱朋友的倾诉后,说道,她不是不知道她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失去金钱和物质的供给、失去工作、失去稳定的生活,甚至面临着男孩变心的充满危险的将来。然而,即便她知道这一切,却仍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你想想,她现在正在体验着的,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
有钱人又问,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女作家沉思后回答,如果我能在某一刻体会到这个女人现在正体验着的这种幸福,我愿意用余下的寿命去交换。
我看到这里掩卷出神。这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所以你常常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说想说的话。大部分的人一辈子拥着塑料花儿从未见过带着露水芬芳和尖刺的玫瑰。所有现实世界的人们啊,只是那幸福,或许你从来不曾碰到,所以面对你时,我们才无话可说。
另一次被感动,是特首小姐。特首小姐写席慕蓉,可以写得那样动人。特首小姐在看电视台的席慕蓉访谈时哭了。哪里开始哭的呢,她说是从谈到她的丈夫,面对那些浮躁的电视制作人电视评论员,事前没有做过起码的调查和功课,大概也没有看过她的书。他要面对这样一群人谈她的丈夫。
特首小姐写:“其实只要看过一丁点她的书的人就会知道,是因为猫啊。她丈夫刘海北所在的宿舍有20多个男生,但只有他一个人养猫。在她的脑海里偏偏早已有过根深蒂固的印象:爱猫的人一定是好男人。所以她嫁了他。
那些挫人还问,他对她好吗?她说:婚姻其实就是不断的妥协,但如果你足够爱一个人,你是比较愿意退让的。挫人继续问。她突然就哽咽了。大家不解。她说:我的丈夫刚刚过世,半年前他刚刚过世……其实我想说的就是,我本来以为不会哭的。但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想对他说我谢谢他。”
“我想对他说,我谢谢他。”,这句话几乎让我也哭了。
她还写,席慕蓉小时候和姐姐在院子里的对话。她每次唱歌,学过声乐的姐姐就叫她去院子里唱。因为“这样邻居就知道,那不是我唱的!”我看这一段的时候,想起了我和我姐姐的小时候,那些现在想起来无论怎样都变得特别美好的事情。
后来就看到特首小姐紧跟着的一段:“我想象那是一个夏夜,院子里几缸荷花开得正好,头顶有明亮月亮,草丛里有蝉鸣。偶尔有风,这是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母俱在,为家庭操劳,两姐妹活泼可爱。这是生命最好的时候。只因生命终有一日会叫人落泪,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美妙动人一点哀愁也没有的孩童时刻,才这样叫人喜爱。所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委屈了孩子的童年,原来那是因为孩子终会哭泣,终会明白人生、其实根本不是大家所说的那么一回事。”
好吧,这里我终于哭了。我小时候咬姐姐的屁股;上学路上姐姐命令我去踢路边人家洗好的马桶,还骗我说那条路上的棕榈树都会变成鬼来抓我;下大雨马路上都淹了的时候,她把我骗进洗澡盆,说那是船。我坐进去就沉到了底,衣服湿了被妈妈骂。那样一只小木盆怎么可能载得动一个小孩。我全想起来了。
只因生命终有一日会叫人落泪。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生活教会了无忧无虑的我们开始默默落泪。为那疏忽而过的幸福,也为那永远的离别。
席慕蓉我在中学的时候看她的书。那是上一辈人的书,属于70后的书。她曾经最有名的一句诗: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匆促的书。
我爱见过和未曾见过的你们,敢于用一颗柔软的心生活在这狰狞世界里的人们。你们终会拥有更为丰盛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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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杂志,每期有一个系列别册,大主题叫“离开广州800米”,介绍珠三角地区的某一个地方。
明天我和采编部门一起去新会参加两天的业务培训,周五晚上回广州,周六我飞上海,待到六月中旬。
我的心情,颇贴合主题。我从来不讳言,我对广州喜欢不起来,而且再也不假装喜欢。我和它在感情上是隔膜的,在习惯上是别扭的,就像一个男人,他既不能在人格魅力上让我欣赏,又不能在生活琐事上照顾我无微不至,你不能因为我和这个男人因为同事关系朝夕相处,就一定要让我喜欢上他。这是不人道的。
所幸,我身边的大多数人,广东人,他们都喜欢我。我不说,他们也知道我对广州没什么感情,我坚决不开口说广东话,虽然已经能够听懂大部分,在广州仅维持和工作有关的很小的活动范围,他们也没有因为这些而纠正我,或者不喜欢我。上海,在大多数广东人心目中,确实是一个比广东要好太多的地方。至于这个“好”,究竟是指什么,可能也没有太多人能准确描述清楚。至于上海对我意味着的“好”,我自是很清楚。上海意味着我的父母,我一同长大的朋友,我喜欢的咖啡馆,有我几十年成长记忆的马路,我们互相的认同和默契。上海,至少在目前,对我意味着“家”的全部。如果说上海对我还有着什么样的缺憾,那就是,自我成年后,我从来不是在上海遇见我心爱的男人。上海,是一个产不出我喜欢的男人的地方。
这一点在我在广州遇到了M后,变得更为确凿。我每次在要离开广州前,都会产生出一种和我的年纪完全不符合的蠢蠢欲动。广州对我而言,实在太闷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濒临失控的状态后,我及时遏止了自己的放纵。闹闹的每周星运说得很对。有认真开始一段感情的机缘,但是关键的问题还是在自己,自我身心的调整才是根源。
你难以想象,我花了多大的力气,让自己完全静下来,我看书,健身,做家务,不打电话,不拉人陪吃饭,我一个人,做该做的事,想自己的问题。一周过去后,我开始觉得我曾经无休止的倾诉,是有点病态的;我不挑剔的需要人陪伴,也是病态的。我总是很快的找不到自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然后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之后精疲力竭。
老土曾经听完了我的一段叙述以后,在MSN上说,你太有魅力了。我后来知道了,那只是一开始的时候。魅力这个东西,必须是持久的,如果要持久,那就真的得有点真功夫。那就是在你带给另外一个人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你能先把你自己完全管好。
在这段时间我看了很多书,很多访谈。李少红的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她说,一个人能成多大的事,在于他能扛多大的事。很多时候,忍耐就是最终的能力。
我已经不是十分在乎我是不是一定要成多大的事了(因为渐渐意识到,成事很有可能正是一个逐渐丧失幸福感的过程)。但我在乎我最终是不是能真正感到幸福,这种幸福,和别人的社会的标准都没关系,我从来也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我自己真正的感受,所以,我真是太喜欢“扛”这个字眼了。像我对代小姐说的,这是我许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有所不同。但首先,我希望自己和过去有所不同。我希望自己是真的好,值得拥有所有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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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9
从未真正放手所以以为拥抱会漫长 - [真性情]
一个人下班回家的路上,塞在耳朵里的耳筒,唱出了这样的句子。
偿还过,才如愿,要是未曾偿清这心愿,星不会转,谎不会穿,因此太稀罕继续相恋。
一阵雨后的清凉的风正好拂过面孔,两股眼泪齐齐地涌上双目。
从未真正放手,所以以为,拥抱会漫长。
我的心里,一定是有些东西,说不出来,也化解不开的。一点也没有准备的,就会被无意的东西击中,然后就会心酸的毫无招架之力。
知道我过往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认为,那是因为断猪头。时间太久了,经历过的也多了,曾经翻腾不定把握不了的东西,就会变得沉静包容,也更知道怎么珍惜现在的自己和别人。
后来,太多人问过我,尝试过了解我,帮助我走出来,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为自己曾经的太认真,付出了代价,直到现在,我都不能再去相信,不想再伸出手。
我心里,有一种被压抑和掩饰的恐惧。我不想去碰它,因为我害怕它。
我不知道何时能偿还,还清我单纯的心愿所犯的错。
偿还过,才情愿,闭着目承认故事看完,什么都不算什么,即使你离得多远也不好抱怨。
这段字不长,我想了又想,决定写出来,写出来,才能去面对。写的时候,一字一句,还是流了很多的眼泪。我知道有人在等我,我希望对别人公平,也对自己公平。
我希望,以莫大的勇气和自由,敬天爱人。 -
离开上海后的一个收获,是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上海。
和M吃饭,他不允许我掏一分钱。他说,我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让女人请我吃饭,就是这个女人已经强悍到我不把她当女人了。只要我还当你是女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又接着说,因为男女是不平等的,所以女人不需要付钱。
可是你知道,我是上海人,在我们上海,女人不受这样的对待。上海女人习惯和男人平等承担责任。我认为是我发出邀请,就应该承担帐务。在上海,男女达成这样的默契来相处。上海男人并不会认为他带有对女人的天赋的与生俱来的权利和义务。 女人也不认为自己就应该受到特殊照顾。
作为上海女人,我们习惯主动埋自己的单,干份内的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同工同酬,同时要求平等的权利。
而M呢,比如,他会认为女人穿高跟鞋就不可以走路,不容分说的拉我上车走一段步行十分钟就到的路。虽然是让我感到费解的简单粗暴的“歧视”,倒也并没有引起我的不快。
可是,只要一回到上海,我也会熟门熟路,乐意遵守那种讲求公平的游戏规则。
一切并没有对和不对,好和不好。我只是开始相信,有什么样的男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女人。而有什么样的女人,也就会有什么样的男人。男人教出了他需要的女人。
如果我不生在上海,或许就绝对不敢三十岁而安于单身,视工作为天经地义的生命组成部分。像很多的广东女人,很年轻的时候就嫁人。一生中主要的事情是煲汤和生儿子,做一份不咸不淡的工,从自己男人那里领取家用,听别人家男人养二奶的小道消息。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正如在上海,我的周围很多人都和我一样。
我喜欢受到来自男性的礼貌的照顾,也喜欢受到来自男性的尊重和欣赏,让我能选择自己独立的人生。至少是,有选择。
M发来的短消息会说,自己照顾自己。心里会温柔一下的同时,也会对自己说,你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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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
All I need is someone who makes me wanna sing - [真性情]
周六醒来时,照例是拉开落地窗帘,让外面的大太阳照进来,打开音乐,开始洗漱,做早午餐,看看藤筐里有没有脏衣服要洗,把被子拿到阳台上晒,然后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坐在窗下吃,今天看的是《世界是平的》,第二遍。关于全球一体化,作者用了积极正面的角度。但我不可否认的是发达国家在提供了工作机会的同时,也靠第三世界国家低廉的人力成本赚取巨额利润的事实,全球经济一体化,无非也是加深剥削。任何问题都可以从正反两面来看。
就在看书的时候,耳朵里听到一句歌词,心里忽然就开了小差,变得温暖了一下。All I need is someone who makes me wanna sing.我想,如果代小姐此刻就在我的身旁,我一定会说,对啦对啦,就是这感觉,你明白吗?
上个星期,有好多时间是在和代小姐的msn中度过的。尝试对生活中出现的变化进行分析和得出解决方案。最后,你知道的,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们都是嘴硬心软,而生活里的真相和将来,又怎么可能是可以先知先觉的?
前两天,临睡前,跟阿沈头互发短消息,询问近况,我对她说,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要记得多找人商量。阿沈头发来的那些字,突然让我感觉仿佛回到了大学四年级那最后的半年。我们在毛主席像下吃柚子,在图书馆看书和聊天,那时候说的话,之后很多年里,我们都不再有同样的心情再去说起。现在我们不会再沉浸在白日梦里,我们知道即便对于人生的幸福,执行力也是最重要的东西。而这个时候的互相鼓励和安慰,比起学生时代,却显得更加温情和宝贵。
那天我下楼去,端着文件很严肃地讨论五月的工作。(靠,这就是杂志,五月的工作已经打印在厚厚的A4纸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忽然塞了一个小芒果到我的手里来。后来我就一直捏着芒果在开会。再后来,我把芒果带回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默默的吃掉了。
有时候会觉得那些歌词写的真好。
Don't need too much talking without saying anything
Show me that wonders can be true.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实在太现实了。存在心里的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定要努力保护,只有它让我觉得活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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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blogcn保留了相册,上面这张相片,可能是我上传到200802这个文件夹里的最后一张了。
办公室里来了一个新玩具,于是大家纷纷在这个大眼睛前摆出各种造型,再等着它把刚才那一瞬间变成一枚薄薄的相片,缓缓吐出来。时间,流年,也是这样在我们的记忆里,慢慢定格,凝固,堆积,最后发黄的。
今天是很想抒情的。也许是几天来工作上用力过猛全神专注,当今天中午吃完午饭,晒着雨后放晴的太阳,走了一段路以后,一种孤单的情绪,还是涌了出来。我今天赤脚穿7cm高跟鞋,这条街上,这个城市,这个季节,看不到第二个赤脚穿高跟鞋的人在走。我清清楚楚的是个异类,而又绝不想乔装打扮混迹人群。
今天身边的这个人,会在过马路的时候做出保护的动作,虽然很想告诉他,我已经很习惯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摔痛了都不懂得哭出声,可是,可以被人照顾,就算并不适应,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越是这种时刻,竟然越是会觉得孤单。有一个肩膀伸过来的时候,只有能毫不犹豫名正言顺的低头靠一靠,才可以真的放下心。
人大了,情绪就变得复杂。来自某个人的喜悦,有时候,好像比不上一杯咖啡,几页书,或者仅仅只是一片阳光,带来的喜悦更纯粹。
只是抒情。抒完了,日子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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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中午,王大人说,我们一起去园子里吃羊肉煲。这就开始吃羊肉了呀。
香气扑鼻的一大锅,在煤气炉上咕嘟咕嘟着,往里面扔入切块的白萝卜、腐竹和西洋菜,香得人不禁胆战心惊起来,连几只胖猫咪也闻香而来,在我脚边磨蹭。
肉祖宗蔡美女是只吃肉而无视其它任何一切的,李老师爱喝冰冻可乐。我问李老师你怎么喝得了那么多可乐呢?李老师拿蔡美女开涮,说我把肉省下来给肉祖宗吃,只能喝个水饱了。
饱饱吃完了午餐。又想到李老师的玩笑话。看了一部难得好的电影,落进中国人的眼睛里,却人人都只有一个大钻戒。这种社会空气,简直是要把人给闷死了。
打个比方,如果有人很认真的默默在你身边喝可乐,而把那锅热气腾腾的羊肉煲全部留给你,这也差不多就是那爱了吧。
其实所谓爱,温暖而实用,多么简单。 -
突然想吃块蛋糕。就任性的带着电脑和书,出来了。
随便看到一段文字:
我对爱的理想,是要做回小小的女儿。寻找到一个父亲一样的男子。过马路的时候牵住我的手,在饭桌边坐下的时候,知道对面的人会为我安排一切。这样就足够了。还可以对着他哭。
我对爱倒没有什么理想以及期待。但是,我想我不会对着这个像父亲的人哭泣。因为随着我越来越多的经历世事,我懂得他面对这个世界的不易,便不愿意再去让他感到不知所措。我并不需要一个人,因为爱你,所以迁就你,容忍你,亦步亦趋跟随你,让你肆无忌惮的展露自己的无力和脆弱,最后把你引向歧途。
我知道这样一个像父亲的人,因为值得我疼爱,所以最终让我变得平静和强韧起来。
换种说法,这,就是我对爱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