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苏州 胥城大厦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碗红汤双浇奥灶面。
    我出门的时候,我妈妈说,哎哟,想了两个多月终于可以去吃啦。时间不早不晚,就算是断猪头和自己的生日面吧。

    明天和后天在长春,打算明晚回酒店了再来好好写一写甜糯的苏州。
    时隔6年,又要去长春。在羽西最后一次出差是去长春,当年的长春只有一个长途汽车站一样的袖珍飞机场,从候车室一迈脚就进了停机坪。这次帮忙做活动的吉林电视台记者,和我聊天时攀上了渊源。原来都与老羽西有过一段缘分。所以和所有东北人一样,非常非常热情地邀约吃饭,准备特产。我也固执地订了当年同一间酒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在自己的人生版图上,划了一个一言难尽的圈。

     

    和Jo约好周日去苏州,周五下班在Jo的要求下,我们还在外面先开了个碰头会,她要我带好电脑找了个能上网的地方,把路线和行程给确定了。
    苏州,一个小时就能到的小城,在我的脑袋里,随便溜达几步就把时间打发了,没想到Jo那么认真,到底是理科生!理科女生和文科女生真是两种生物。她却说,我必须得做功课,你放心坐我的车,你真有勇气。

    她家和我住得不远,上午先到我家小区门口来接我。我出门前突然心血来潮想换个红书包,谁知道那红书包被收到床底下去了,就这样让她在车里等了好久。

     

    也不知道为啥,每次看到她车里的Shreck,心里就很温暖。她一连说了好几次,你喜欢你拿去,拿去拿去。

     

    就是她了。路上放很多歌给我听。我听到陶晶莹的《走路去纽约》,不算新歌,却突然的很喜欢。每次我想见你,就要飞。突然不想飞,想走路去纽约。我想到那个电视上热热闹闹的陶晶莹已经安安稳稳的结婚生子。没有故事可以说给别人听,只是平静充实地度过自己的生活,这就是幸福。

    10点出发,直奔胥城大厦,我负责看地图,和GPRS一同给Jo指路。除了原本应该在三香路左转而我们却转早了一个路口去了干将路以外,一路上异常顺利。晒太阳,聊天,听歌,Jo还说,后座有剥好的柚子,想吃自己拿。

    胥城大厦二楼的金瑰厅,是非常传统的华丽的国营星级酒店宴会厅的风格。Jo一进门就呼了一声,啊,这么高级啊。我说,好歹大城市来的请保持镇定好伐。然后我们坐下来,直接点了两碗奥灶面,三个浇头分别是焖肉、清炒河虾仁和熏鱼。

     


    按照沈宏非的说法,这叫“绝代双浇”。

     

    奥灶面的红汤用了鱼鳃一起熬,加了糖、酱油、桂皮、八角,甜蜜蜜的,除了江浙一带的人,估计难以让人接受,胥城大厦的面汤鲜甜浑厚,落入喉咙就有点发腻。面很好,细细圆圆,筋道有力,一点牙也不粘。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客人,几乎每桌都点奥灶面。

    最近我很爱吃面,各种各样的面,也不似一般南方人只看重面汤。我也计较面条本身,不喜欢烂糊糊没有风骨的。

    早上出门也没吃什么东西,饿了,两个人两碗面,稀里哗啦一会儿就吃完了。Jo问我,你的鲜肉月饼在哪里?下一站,我们就是去买胥城大厦的月饼,问了一个服务员和一位门口的保安,穿过一家KFC,在拐角的一个一点也引不起人兴趣的面包房看到了确实系出名门的胥城大厦鲜肉月饼。

    很大的肉馅,比上海的鲜肉月饼馅儿甜许多。温热的,不顾刚才已经一碗实在的面条落肚,当场又吃掉一个。这下整个胃算是完全被撑满了,动也动不得。


    Jo吃得多高兴。

     

    满足了口腹,我们就上路寻找精神享受了。三拐两拐,去下一个目的地——苏州博物馆。从娄门拐进了东大街,小小的步行街突然把我带回了老时光,黑色的瓦片、年旧而不再洁白的粉墙,烟纸店和路边的老人,都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住的地方。一长块一长块的门板堆在小店旁边,等到天黑打烊时是用来关店的。在上海,都已经被电动卷帘门代替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从半是金黄半是深绿的树叶间穿过。

     

    有游客在靠小河的安静小茶馆里品茗休憩,我举起相机惊动了他们。

     

     

     

    很会“拗”的Jo。

     

    苏州博物馆就在步行街,拙政园的隔壁。建筑设计听说是苏州人贝律铭的封刀之作,虽然坊间都传说是由他的儿子代劳。建筑风格延续了苏州的白墙黛瓦,建筑内部又继承了苏州园林移步换景的精致,但仔细看看,我又会觉得却是更像日本。

    造福百姓,苏博是免费开放的。为了控制参观人数,门前排一条长龙,出来一批,进入一批。

     

    Jo说苏博长得像我们小时候玩的黑白双色的魔棍,拗来拗去,可以拗成长颈鹿的那个玩具。

    外面有个亲水台,池塘里养了几尾艳丽的锦鲤,许多游人坐在这里休息。

    参观者里,摄影爱好者不少。比起弹眼落睛的建筑,和历史悠久曾经是江南富庶之地的苏州(那时候上海还是个没人会提到的小渔村),苏博的馆藏就确实显得轻微了。我在里面看到告示牌上写:手机静音,参观静心。觉得很对很诚恳,于是安安静静地一个馆一个馆看下来。里面甚至正在展出一对岭南画派的伉俪画作展,老先生老太太八九十岁的高龄,画花、画虫、画鸟、画他们去过的阿尔卑斯山,大多数画联合署名,太太画海棠,先生就在上面画一只螳螂,写意和工笔呈于同一幅画面,或是太太泼墨,先生就在边上题一首小诗。

     

    展品年代、流派很杂,十分跳跃繁杂。

    走完整个博物馆,腿脚还是有点累的。Jo说,我想吃外面的娃娃雪糕,我说我也想吃,我们去吃吧。于是,就一路去寻出口,离开了博物馆。

    吃雪糕的功夫,我们在想下一站的问题。

    观前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商量着不取车了,溜达过去。走了没几步,意识到走过去还是有点异想天开,我正要找出租车,Jo灵机一动,把我拽去了公共汽车站。空调两块,普通一块。后来,我们花了一块钱。上了公共汽车发现是和上海以前的老公共汽车一样的格局。我站在车上对Jo说,我小时候最爱坐的位子就是最后一排后门边上的那个位子啦,总是从后门上车然后从栏杆下面钻过去一屁股坐在这个位子上,是我的favorite seat!

    结果,Jo等到一个后排的位子冲过去坐下来,等她身边我的favorite seat上的乘客一站起来准备下车,她立刻兴奋的唤我,快来坐快来坐。

    在观前街站下了车。活泼的Jo积极主动的问路。这个时候我们俩其实已经很累了,脑袋嗡嗡的疼,话也不愿多说,对接下来的行程不知可否。在观前街,我终于发现了一家starbucks,犯了大烟瘾一样的的叫起来,哎呀,星巴克星巴克,人就斜走了过去,几乎就是同时,Jo在对面发现了一家麦当劳,她再次展现了理科女生的风采,干脆利落的把我提搂了过去,并说,咖啡,都是一样的!

    坐下来看了会儿地图,聊了两句闲话,麦当劳的两杯热咖啡,真是救命的。刚才还沉甸甸的脑袋渐渐变轻了过来,重整待发。观前街土特产之旅由此展开。

    第一个碰到的,是黄天源糕团。

    大概是重阳节前后的缘故吧,店里的糕团窗口前被挤得水泄不通。我从小爱吃这些甜甜糯糯的东西,此刻对着小玫瑰糕,松子方糕,猪油豆沙团这些名字,已经是血脉喷张,不管三七二十一挤进人群,中气十足地说“一个要一样”,装袋交钱走人。

     

    然后我们又去了街对面的叶受和,买了猪油枣泥松仁饼、虾子酱油、卤汁豆腐干。书包里已经鼓鼓囊囊地塞满了。街尾的陆稿荐卖熟食,随便挂个招牌就是“始建于康熙二十二年”。想买酱鸭,却是“明日请早”。和Jo召唤了一辆路边的人力三轮车,出发去凤凰街吃完饭。

    话说坐在人力三轮车上,我惴惴不安,我对Jo说,这师傅真不划算,我们俩多重啊。Jo说,重个p啊。肯定觉得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现在我想起在长春和同事吃饭。北区的路克哥说,我坐国航老遇到升舱,这次过来刚在前排坐下,空姐就让我去商务舱,国航VIP就是好。另一个北京的同事三娣姐立刻斜了他一眼,那是空姐在找平衡。你一往前坐,飞机头就不翘了,你不知道啊。笑翻我们。

    好在凤凰街离观前街近得狠,师傅一个大转弯,把我们送到了饭店门口。

    我觉得很好吃的松鼠桂鱼。

    和Jo觉得很新鲜的油爆河虾。

    家常饭店,生意却很好,从我们落座开始,两层楼的桌位迅速的一桌一桌坐满了。吃完去时髦的十全街走了一下,买了几张DVD,就回苏博取车,找加油站加油,一个小时就回上海了。

     

    我上一次来苏州做游客是大学一年级,和刚认识的大学新同学一起过来,前不久整理出照片,那时候还是一张张新鲜脸庞,如今已经长大各奔东西,难得再相聚。我喜欢苏州,是因为苏州和上海有许多一脉相承的东西,还留着许多我小时候上海的痕迹。苏州就是外婆,苏州就是童年。

     

     

  • 2009-10-16

    堂吃酸奶 - [馋痨胚]

    北京西路西康路口,开了一家小店,卖自制酸奶。国庆假期前一段时间我调休在家休息,去逛久光就顺便弯过去试了一次味道。


    店堂很小,也没什么生意。


    操作区也很小,还常常挤满好几个员工。价目牌上的品种很多,大多是酸奶配水果类的。我点了早餐时的最爱:杂仁麦片酸奶。店员会问你要加炼乳还是蜂蜜,用一个小杯子另外装给你。我要蜂蜜。


    上桌的酸奶装在一个宽口大玻璃矮杯里,上面铺了一层果仁和麦片,把蜂蜜浇上去顶多增加它们的甜度,基本上到达不了下面的酸奶。但是我很喜欢原始的没有甜度的味觉。市面上出售的冷藏酸奶就是因为加了很多糖和增稠剂,把原来健康的食品生生弄成了垃圾食品。

    听店员说老板去了香港。我心想扔一堆员工在这里忙,估计也是随心玩玩的生意。这样一杯酸奶卖20多元,不便宜。也不像咖啡可以男女老少通杀。虽然味道很绿色,但租金水电人工粗算了一下,便叹息估计是开不长久的。

    后来真的还会想起这个味道,就去超市买一盒脆谷乐藏在办公桌里,馋的时候就到楼下便利店买一桶原味酸奶,倒在一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起来。

     

     

  • 2009-03-11

    金牛苑 - [馋痨胚]

    中环广场三楼,开张了吃越南菜的金牛苑。
    昨天下班和代小姐约在那里。

    第一次光顾金牛苑,是在香港,海港城市场部主管做东,同席的是广州的一些生活方式类媒体主编,当然我的资历最潜,混在里面只能多吃少说话。

    香港那一家,装修素净,但位置好,整一面落地玻璃面海。风和日丽的日子吃一餐,只要心情好,还是很值的。哪像一楼的意大利餐厅COVA,气氛端庄,东西可口,可怜缩在无窗的幽暗空间里,临近洗手间。

    大概是当天那餐饭过于官方,满桌此来彼往又皆是广东话,听得我费力,所以我对金牛苑的菜没有留下任何好印象。然而,昨天上海店的出品倒给了我惊喜。

    我们两人点了够四人用的越式小食拼盘包含沙爹牛肉串、虾饼、越南春卷、不知道什么做的球,以及咖喱鸡配热面包,生牛肉河粉,后来我还加了一杯番荔汁。除了鸡肉有点老,其他都赏心悦目,量足味美。但说到河粉,是我最感兴趣的越南美食,那一碗看似清澈寡淡的汤却真的做得出不可思议的鲜美浓香。记忆中最念念不忘的那碗,还是在当年开在力宝二楼的金越房吃到的。可惜关张很久了。

    店面也挺舒服,没有做作的弄出越南风情,说起来我真不喜欢东南亚餐厅那种假惺惺的装修,只在天花板吊上几只叶子电扇。唯一失分的就是没有划分吸烟区和非吸烟区。在这么干净的店里突然闻到烟味,本来觉得人均200也不贵的,现在马上掉下去一个等级,人均超过100就算贵。

    黄伟文曾写在餐馆用餐,遇到隔壁邻桌,菜端上来,不吃先拍照的,便知他必定是要会去写Blog。读罢,就再也做不出吃饭拍菜这样的事情了。享受当下要紧,又不是美食版编辑。买单215,果然是贵。

     

     

     

     

  • 2008-06-12

    上海食品一店 - [馋痨胚]

    今天的晚饭是我爸爸烧的。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冬瓜咸肉汤。每一个菜都非常好吃,我吃光了一碗白米饭。连白米饭都好吃,圆鼓鼓甜津津的米粒。因为广东人吃的大米,全是那种细长状,口感很柴,我不太爱吃。
    我爸做完晚饭等我妈妈回家的时候,对我说,还剩了一个大番茄,你要吃吗?我说等一会儿吃。后来我们就把它切了,撒了点白糖吃掉了。
    我妈回家的时候,带了一大包杨梅。她说我给你买了杨梅啦。

    这个月回广州,到月底,应该有好品种的荔枝吃了。

    晚饭后,和我妈妈去了次食品一店。很喜欢的国营商店。营业员大部分是三四十岁的上海籍妇女,若你能和她说到一道去,便会待你亲切,如果明显不懂吃,更不懂她柜台上卖的那些玩意,那基本上她是绝对冷若冰霜的。

    我在安徽特产区买了点毛峰,夏天到了想喝绿茶,广州几乎买不到绿茶,更不用说好绿茶;在我妈指导下买了比较好的扁尖,带去广州做冬瓜汤吃,因为这次回来无意中听我妈说,原来广东冬瓜是好品种,她买菜的时候常听我们这儿的菜贩对她说,今天这瓜是广东冬瓜。我妈说“那我想,大概广东冬瓜就是好瓜吧”。还买了白木耳,也是很好的,但是包装简陋,没有现在超市里卖的那种白木耳普遍带着的硫磺熏出来的怪味道,营业员妇女一听我说出了“硫磺”二字,便以一大段肺腑之言热情推荐。

    水果柜台有水蜜桃上市,最早的一批,挺贵的。我没买,心想,今年水蜜桃隆重上市之时,也不知道我赶得上吃不。总之,广州的桃子都是北京或者四川产的硬桃子,吃上去快赶上苹果了,也挺难吃的。 

    然后就给广州的同事带了些上海老字号的小点心。

    离开商店,吃了个DQ芒果杏仁味暴风雪,买了本杂志,就和我妈坐公车回家,等车的时候,我跟我妈说,133的车头显示,数字是红色的,我妈说是绿色的,俩人掐了起来,最后我说打赌,十块钱,我妈说,赌就赌。最后证明她输掉了,而且没有给我钱,什么人啊,不和她玩了。

     

  • 2008-03-27

    小街 - [馋痨胚]


    @GZ /2008.03.26 

     

     

    我记得,大约小半年前,王太在有一次我们驱车路过时,就曾向我推荐了这间小小的意大利餐厅。真的想起来去试一下,却是时过境迁以后的昨天中午。

    我感觉到非常有必要化郁闷为食量,不管她们谁带了便当还是谁最近减肥,叫上蔡美女和红姐,打了车,直奔环市东路。

    在珠江大厦的三楼,装修已经很陈旧了,很普通的样子,三三俩俩的客人里,主要是洋人。

    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来,蓝色的窗框外,是盆栽的杜鹃花,开得很好,天气也好,不需要形容,就是春天。

    调味瓶里,有干酪粉、罗勒、细盐、橄榄油、Tobasco沙司。满分。

    下面就是我昨天丰盛美味的午餐了。


    南瓜汤。

     


    海鲜芝士面。按习惯,写菜时把菜单上的空心面换成了实心细面。我永远的实心细面。

     


    只试regular coffee,配了热牛奶给我,加分。(我每次在星记都不厌其烦地要求给我的咖啡加热奶。请相信我,懂得主动给你热牛奶的咖啡店,是真正的咖啡店。)

     


    很一般的布劳泥,可见甜点这一部份还是气短了一点。但里面的核桃仁很大块而且脆。

     


    蔡美女、以及花。

    蔡美女和红姐,要求我有男人请饭的时候,把此店列入名单,并同邀出席。我冷冷地说,视野之内好像全部都结婚了。这两个女人,同时激动起来:“那更要请我们啦,封口。”

    天哪,世风日下。我低头吃完我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再理她们。

     

     

  • 2007-12-11

    吃茶 - [馋痨胚]

    我曾经最辛苦的一份工,就是“研茶园”,那真是体力和脑力双重压榨的一年。我不仅要在白天做预算和市场计划,还要在晚上通宵和民工一起做柜台,现场施工。累了不过是天亮回去睡几小时,醒了再去办公室。

    现在回头看,它留给我的,让我感到最宝贵的,是这份工作,教会了我喝茶。当时我亲手处理的品种包括白茶、绿茶、青茶、红茶和黑茶共上百个品种,产地来自中国、日本、印度、斯里兰卡和非洲。我几乎敢说,我喝过所有一般人叫得出名字的茶,并且,都是中等以上等级。

    在日本,喝茶写作“[口契]茶”,我很喜欢,有一种繁复的美感和铿锵的韵律。喝茶,本身就是一种繁复的仪式,连岳曾说,懂得喝茶的人是幸福的,因为,只有心态宁静,味蕾清爽的人,才能品出茶的意义。

    天气转凉以来,就在喝单枞,是潮汕地区最普遍的茶叶品种,那里家家户户男女老少从起床喝到睡觉。喝茶是讲究季节的,茶,说到底是农业作物,饱含自然的规律,和人体一样。经历天气和地气。夏喝绿茶,秋喝乌龙,冬喝红茶,就是老法留下来的简单的准则。


    单枞的形态,是单片茶叶卷曲成条,坚韧有力。

     

    其实,我并不喜欢现在的一些喝茶人,言必称,我的茶多少钱多少钱一两,多么奇货可居,甚至走火入魔,舍本逐末。我做过茶,我知道茶叶这个产业的暴利程度。市场价值远远不能代表喝茶这件事本事的价值,即使那已经是被爆炒到了荒谬程度的数字,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喝茶带给你的快乐,在于用手抓紧茶叶时手掌里坚实的触感,闻一闻干茶的清香,深浅不一的色泽和饱满的形态,以及当茶汤从口中流到喉管,那几秒钟之间发生的一切。

    喝茶的价值,在于可遇不可求,在于纵使千金不换。

    李老师有两个朋友前几天从北京来广州,我们吃完饭,李老师请我陪他们去买点茶叶作手信,哪知其中一个老家便是潮汕,在他的帮助下,我顺便挑选了一些单枞。做研茶园,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喜欢的是冻顶乌龙,单枞的入口苦涩、粗暴丝毫没有引起我更多的兴趣。这次,却非常喜欢。和冻顶乌龙、铁观音这一类清香型的茶比起来,单枞更直接,更拙朴,更敦厚,它在喉咙带给你的如蜜的甘甜也就更加欢快。不足向外人道。人的口感也是会随时间变化的。

    从糖里吃出甜,那是童年;从苦里吃出甜,那是成年。

     

    喝单枞甚至不需要茶隔,如果你喜欢,也可以不用公道杯,直接把茶分给客人。茶杯不要小口的,用大碗口的紫砂茶碗,等茶汤微微冷却,一口气喝下。

    多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喝茶,学本地人的情趣,添了一个紫砂金蟾,放在茶盘上用茶汤养着,让它陪我,时间久远后,外观和色泽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据说,表情越凶的金蟾,就越是能庇佑主人,带来福气和财气。

     

     


    真正爱茶的人,没有咋咋呼呼的,也绝没有那种三米之外就能闻出来的附庸风雅的气味。喝茶的境界,我觉得应该就像我在广州的菜市场看到的小贩,在他们卖蔬菜的档口上,在带着泥巴的青菜瓜果一角,放着沉积茶垢的功夫茶盘,随时,来上一杯。

     

     

  • 2007-11-27

    PAUL - [馋痨胚]

    在上海那几天,见缝插针去光顾了新天地的PAUL。作为法国最知名的面包店,它在中国果然卖的也是欧元价。那天下着小雨,我走进洋溢着微黄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小小面包店,还没等我挑选完,刚才还空荡荡的店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一群又一群洋人、白领以及韩国留学生,到了最后,我简直是连身都转不过来了。等我捧着我的几盒糕饼去对面星记喝咖啡时,透过窗子,又看到PAUL的门庭迅速恢复了冷清。

    我是不是太旺了?

     

     

    这家摆满了正宗法国手工面包和精致甜点的小小面包店,让我格外的想起了可爱的王顶嘴。在他四五岁的时候,他说将来长大要做一个最好的面包师傅。因为面包让人幸福。王大人说,我无所谓啊,他要做什么都可以。

    所以,我一定会买PAUL的糕饼送给王顶嘴,告诉他,只要带着热爱去做,即使小小的面包,也可以带给全世界大大的幸福。

    在星记买了一个圣诞版的新杯子。带回了广州,holidays season马上就要来了,应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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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六,姐姐和姐夫请我去巴城吃蟹。

    巴城属江苏昆山,因大多数人家在阳澄湖围湖养殖大闸蟹,已经成了一个蟹经济重镇,每年九月到次年春节,这里几乎都挤满了匆匆驱赶一到两小时车程来吃蟹的上海人。近年来,好吃的上海人就像成堆成堆的蝗虫一样,分季节为了不同的吃食,涌到东涌到西,布满了江浙两省的各个县城。

    大闸蟹在我小时候,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那时候常常有乡下的亲戚一麻袋一麻袋的带螃蟹来看望我们,我印象里那时候全家吃蟹,蒸熟的蟹必是一脸盆一脸盆端上来。 至于后来,它突然身价百倍,名扬四海,威震四方,究竟是拜谁人所赐,现在也追究不到了。如今在广州街头,也能看到巨幅的广告上横行着它,多年前的“无肠公子”现在被尊称为“江苏美人”。

    大闸蟹经济直接造就了一批富有的蟹农,以及一个水体严重污染,不堪重负奄奄一息的阳澄湖。

     


    为了躲开吃蟹大军,我们一家八点就出门了,可是沪宁高速上,已经有不少车了。

     


    姐姐和小菜。

     


    皇太后正在剥栗子吃,另外她还准备了大量茶叶蛋、削皮切块苹果。

     


    我和我外甥,以及一堆玩具宝贝们。

     


    这就是阳澄湖一瞥了。湖面上长满了水葫芦。蓝色的网兜里就是大闸蟹。

     


    农家养的狗。

     


    陪衬大闸蟹的农家菜,经年不变。清炖鸡汤、辣椒炒螺蛳、河虾、红烧大白鲳等等。

     

    我没有特别爱吃大闸蟹,一雄一雌绝对已经是极限。菜的味道都很不错,和大饭店不同的是,你仿佛吃得到一点点灶头的火苗带进油水里的人情味。

    我不是很爱凑热闹的人。高兴的是能和家人在一起,出门走走,舒展筋骨。这才是我真正感到幸福的。

     

     

  • 昨晚,带出差“我们广州”的阿沈头去吃晚饭。想了半天,觉得不能丢了“我们广州”美食博大精深的脸,就祭出了压箱底餐厅。

    这家餐厅,地理位置隐秘,环境恶劣,老板娘,唔,怎么说呢,徐娘半老膀大腰圆,说瓜拉爽脆白话,而那口超烂的普通话,在全店伙计里,就算是最标准的啦。

    点东江盐[火局]鸡半只,白灼牛肉例盆(我敢肯定你们永远吃不到吃不到吃不到这样做法的牛肉),西洋菜鱼丸煲。那个相当没出息的阿沈头,就吃光满满一碗白饭,又添一碗。老板娘写完我的菜,就射来了非常有劲道的目光,没想到我们说标准普通话的顾客,也可以点出你们店里最厉害的菜吧?哈!哈!哈!

    饭后呢,阿沈头余兴不减的要吃甜品,我们就在杏花楼,吃了杨枝干露,椰汁黑糯米,还有花生西米皮汤圆。

    唉,所以说,有时候吃饱了,那点关于人生的忧愁,也会稍稍淡去一点。

     

     

  •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半,揉开眼睛,回忆刚才的梦,又发现,似乎没有做梦。

    用电水壶把纯净水煮热,大口喝下一杯椴树蜜水。这一桶巨大的椴树白蜜,我从上海背回来,放在行李箱里差一点在机场过不了关。真正好蜜有一股天然的清香,温热的水流进胃里,僵硬的身体也就苏醒了大半了。

    工序齐整的完成洗漱之后,开始弄点简单的吃的。一只白煮云南土鸡蛋。做一杯espresso,等到咖啡香飘出来的时候,就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把冰凉的牛奶打成高高的超高温奶泡,慢慢倒进咖啡里。在面包上涂一层牛油,再涂一层圣桃园的草莓酱。

    吃起来的时候,想到今天那头猪又过生日了,好吧,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