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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7
马桶赠家人
周末不是泡在了家电商场就是耗在了建材超市,要么就是在被破坏得像地震现场一样的家里喂几十分钟蚊子。主要的任务就是阻挡两位老人家热血奔腾,豪迈地刷掉大笔钱买回一堆计划外的物件。例如本来只是为了买一个抽油烟机加灶头,而最终却又决定换掉洗衣机、换掉热水器、加多一台空调,餐厅需要再搁个液晶电视机,按完计算器,为了那台作为赠品的微波炉,而雄心勃勃要凑满那15000块。而本来,本来我们只是要花3000块钱而已。
是谁说老人家没有消费能力哒?
父母俩人,因为这个盛大的project,而变得无话不谈,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而我则时时拿出工作时的状态,监督他们的预算控制、供应商管理和进度表。并购回一台环保节水低噪音大冲力的马桶和会得喷水洗PP、吹暖风、自动暖烘烘的马桶盖头送给他们,聊表心意。
女儿不才,目前只送得起这些。而且是我此生送得最刮三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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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地想为我们那个口吐莲花的MD开个个人专栏。
MD是我部门的老板,40岁不到的马来男人,被部门的小朋友私下里起了个“J勾”的绰号,顾名思义,他长得神似那张扑克牌。
一日开会。
大伙纷纷就一个问题bala bala大谈一通。
MD:agency的问题,你们都是agency出身,你们了解agency,不要过分依赖agency。agency,我不管他是 four A 还是 one A,都是……同事甲:老板,有one A 吗?
又一日开会。
大伙就另一个问题又bala bala了一通。
MD:我觉得应该把我们的slogan完全的体现出来,毋需嗑药,毋需节食,毋需运动。同事乙:老板老板,毋需针药啦。
同时丙:老板,现在是白天,把晚上的事忘了吧。 -
2009-07-16
只因生命终有一日会叫人落泪 - [真性情]
昨晚我看孙未的书,受Jo的影响。看到她写一个女人,没有独立谋职维系生活的基本能力,靠傍了一个有钱人做他的情人而在公司里做一个不咸不淡的工作。后来她在公司里遇到了一个年轻男孩的追求,最终突然决绝的提出离开有钱人,辞职。而那个年轻男孩也因此失去了工作,另找一份工作也只可勉强维持在1000多块的收入。两个人因为这个女人突然的决定,而彻底陷入了困境。
那个有钱人非常想不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烧坏了神经。那个年轻男孩可以给她什么,即便现在在她身旁给她真心,那么谁能保证这真心随着他年纪的增长可以维持多久?而这个女人,就为了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因素的男孩,放弃了自己这张长期饭票,尽管他有家室,顶多是张地下饭票。
女作家在听完了自己这个有钱朋友的倾诉后,说道,她不是不知道她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失去金钱和物质的供给、失去工作、失去稳定的生活,甚至面临着男孩变心的充满危险的将来。然而,即便她知道这一切,却仍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你想想,她现在正在体验着的,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
有钱人又问,那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女作家沉思后回答,如果我能在某一刻体会到这个女人现在正体验着的这种幸福,我愿意用余下的寿命去交换。
我看到这里掩卷出神。这个世界已经面目全非,所以你常常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说想说的话。大部分的人一辈子拥着塑料花儿从未见过带着露水芬芳和尖刺的玫瑰。所有现实世界的人们啊,只是那幸福,或许你从来不曾碰到,所以面对你时,我们才无话可说。
另一次被感动,是特首小姐。特首小姐写席慕蓉,可以写得那样动人。特首小姐在看电视台的席慕蓉访谈时哭了。哪里开始哭的呢,她说是从谈到她的丈夫,面对那些浮躁的电视制作人电视评论员,事前没有做过起码的调查和功课,大概也没有看过她的书。他要面对这样一群人谈她的丈夫。
特首小姐写:“其实只要看过一丁点她的书的人就会知道,是因为猫啊。她丈夫刘海北所在的宿舍有20多个男生,但只有他一个人养猫。在她的脑海里偏偏早已有过根深蒂固的印象:爱猫的人一定是好男人。所以她嫁了他。
那些挫人还问,他对她好吗?她说:婚姻其实就是不断的妥协,但如果你足够爱一个人,你是比较愿意退让的。挫人继续问。她突然就哽咽了。大家不解。她说:我的丈夫刚刚过世,半年前他刚刚过世……其实我想说的就是,我本来以为不会哭的。但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想对他说我谢谢他。”
“我想对他说,我谢谢他。”,这句话几乎让我也哭了。
她还写,席慕蓉小时候和姐姐在院子里的对话。她每次唱歌,学过声乐的姐姐就叫她去院子里唱。因为“这样邻居就知道,那不是我唱的!”我看这一段的时候,想起了我和我姐姐的小时候,那些现在想起来无论怎样都变得特别美好的事情。
后来就看到特首小姐紧跟着的一段:“我想象那是一个夏夜,院子里几缸荷花开得正好,头顶有明亮月亮,草丛里有蝉鸣。偶尔有风,这是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母俱在,为家庭操劳,两姐妹活泼可爱。这是生命最好的时候。只因生命终有一日会叫人落泪,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美妙动人一点哀愁也没有的孩童时刻,才这样叫人喜爱。所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委屈了孩子的童年,原来那是因为孩子终会哭泣,终会明白人生、其实根本不是大家所说的那么一回事。”
好吧,这里我终于哭了。我小时候咬姐姐的屁股;上学路上姐姐命令我去踢路边人家洗好的马桶,还骗我说那条路上的棕榈树都会变成鬼来抓我;下大雨马路上都淹了的时候,她把我骗进洗澡盆,说那是船。我坐进去就沉到了底,衣服湿了被妈妈骂。那样一只小木盆怎么可能载得动一个小孩。我全想起来了。
只因生命终有一日会叫人落泪。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生活教会了无忧无虑的我们开始默默落泪。为那疏忽而过的幸福,也为那永远的离别。
席慕蓉我在中学的时候看她的书。那是上一辈人的书,属于70后的书。她曾经最有名的一句诗: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匆促的书。
我爱见过和未曾见过的你们,敢于用一颗柔软的心生活在这狰狞世界里的人们。你们终会拥有更为丰盛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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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潜水教练和索菲亚领位员。
晚上睡觉前,我发下宏愿,5点半起床去海边看日出,于是按照床头的指示,打电话去预订了叫早热饮,咖啡配热奶一杯,5点半送到。酒店非常准时的在凌晨摁响了我的门铃,我睡眼惺忪穿着真丝睡裙跌跌撞撞开门接过了那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床边,栽在床上继续昏睡不醒。
一早,我是被F的电话叫醒的。我从床上好容易醒过来爬去接,断了。看一看时间,9点05分,遥远的上海,刚刚是开工的时间,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吧。打回去,占线。我便去洗漱了。
去吃早餐的路上,我再打过去,F接起来学上海人口气:朋友,请问你现在在上海还是三亚?我老实具答:现在三亚,晚上上海。有什么事?F立即说,哦,那好吧那好吧,我不和你说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F有香港人的习惯,非常尊重同事的休假。然而,转念一想,晚上我就在上海了,明天我居然就要回办公室了,真忧郁。无底深渊之忧郁。
早餐以后,我换了条路径,去了酒店离海滩最近的Villa区参观。

别墅独立成幢,看上去应该都面海,都带私人的游泳池,酒店介绍上说有两间房的,也有三间房的。更适合一大家人一起来。

正午灼热的阳光,似乎把静谧的空气也烤出了“滋滋”的响声。天是蓝的,树是绿的,海是近的,世界是远的。这里所有的颜色都是最纯正的调色板也调不出来的,在太阳下,发光发烫。一路慢慢走到沙滩,我径直走向了潜水项目区,看看在剩下的几个小时里,我还来不来得及出海一次。一个黝黑黝黑的教练员接待了我。一个人可以玩什么呢?潜水吗?我在PP岛潜过哒。有没有钓鱼呢?能看到很多鱼吗?有鲨鱼吗?我自顾自的在那里问个不停。经过身旁的一个教练员插嘴说,没有鲨鱼,有美人鱼。最后,我去海钓的愿望被教练员驳回了,今天浪大,不一定能出海哦。
送机的车发来短信下午4点30来酒店门口接,在此之前,我就收拾行李,退房,寄存。把要换的干衣服随身带着,继续去游泳池泡着。泡了一会儿,我又馋了,咚咚咚冲去Sophia。Sophia是酒店的另一间餐厅,供应意大利南部菜。餐厅门口的领位员把我迎进门,可是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他拿来菜单给我看,向我推荐。最后弄了半天我才知道,餐厅要到5点半才开始供应晚餐,现在根本不营业。
我长长“啊——”了一声,说我吃不到了,我马上就要走啦。领位员于是开始打电话,最后对我说,因为我只是想吃生蚝以及香槟,所以上司同意现在就让厨房弄给我。并且还非常热情的建议我坐到隔壁的景台,那里穿风还可以看风景。
Cheers!这就是我和这个完美假期的告别。

回来以后:
我从来没有去过海南。身边每一个去过海南的人,都似乎对那个因为旅游业过度开发而导致民风污染的地方有着不愉快的回忆,所以在我去之前给了一些小心谨慎的叮嘱。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去过美丽的泰国两次,在泰国南部见过碧绿而清澈的安达曼海;也深入过太平洋,在Saipan岛看菲律宾海和太平洋的交汇。可是我要说,我在三亚看到的一切,茫茫南中国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有三亚,让我感觉,一定会回去。我要说,我们自己所在的这个国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非常非常美,看也看不够。
我想用美好的回忆来爱护它,令它变得更美。而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令它变得不堪。所以我回避了那些会让人不愉快的所有可能。
我几乎是一口气写完的。因为写完了我就一定要回到现实的世界,继续忙于案头,赚钱生活,再也没有沉浸在“后休假忧郁期”里的借口。回忆变成电脑上的桌面,树还在,海还在。它给了继续的力气,我感谢这个美丽的地方,感谢在使用同一种语言的距离里,就存在着这么美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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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跷脚黑妞和菲律宾驻唱歌手。
半夜里,我被痛醒了,发现自己浑身肌肉酸痛,陷在过分松软的大床上,企图翻一个身,却牵一块大腿肌肉而痛全身,最后弄得浑身是汗,疼不可耐。我四仰八叉绝望地躺在那里,动弹不得。慢慢寻找着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渴望能再度入睡,最后我放弃了,痛苦地裹在被子里仰天哀叫,老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啊。漫漫长夜,我除了弄清楚了人翻一个身需要牵动多少块肌肉以及它们分别分布在哪里以外,一无所获。
老子游泳游得过high,运动伤害了。
一大早,我麻木地以24格慢动作好不容易起床,雪上加霜地发现,一夜没睡好,我的头颈,落枕了!走到洗手间,坐马桶困难;拿起牙刷,我胳膊疼;我要换掉睡衣,手举啊举啊举不起来,靠,这件事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把我难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无奈地看了看旅行箱里带来的健身服和跑步鞋,缓缓地关上房门去吃早餐。老子废了。阴险的游泳。
走到餐厅,我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服务生的注意。我装着轻描淡写地说,没啥,我昨天游泳游多了,太久没运动了。你们别催我啊,我走不快啊。服务生同情地看着我,最后建议,您去试一下我们的SPA吧,或许可以帮到您。
唉,大好日头下水波荡漾我却动不了,还能怎么办呢,只好跟个小脚老太太一样缓缓地去了。


为了缓解肌肉酸痛,在理疗师的推荐下,我选择了瑞典式全身推油按摩。独立的房间都以花来命名,我被带去一间叫玫瑰的。冲了澡换上衣服,理疗师把我摁在椅子上蹲下来用精油水先帮我洗脚,弄的我很不好意思。瑞典式按摩是比较大力的长推按摩,客人需要比较受力。所以只有当最后进行到肩颈部的时候,我才渐渐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被宣布够钟了。
唉,好舒服,良辰美景总是短暂。我问,我可以游泳去了吗?理疗师说,过两个小时,等精油吸收以后,你再下水。我给你使用的油就有舒缓肌肉的功效。好吧,我乖乖地回去了。
也就在这两个小时里,我专心而神速的读起未完的《小团圆》。我弄不明白那里面错综复杂的人物谱,也无心弄清。张爱玲小姐不是不聪明的,却爱了一个只会写酸文的烂人,最后俩人还要靠写书打嘴仗,仍然无非两个最普通的中国文人,实在不堪。
或者,作为局外人,是不应该这样评价他们的关系的。也无非只是无聊而八卦的看客。又或者,今时今日,我最珍视平凡日子里的相伴身旁,甘苦与共,沉默是金。不善言辞和书写的人,往往有更踏实而丰厚的爱情。
因为废了的缘故,我看完书以后,只小游片刻,便十分爱惜自己的偃旗息鼓。去海边沙滩上走走。



酒店的私家沙滩上人不是很多,只有很少很少的老外客人会躺在没有遮阳伞的椅子上干晒。海水碧蓝,一浪连着一浪拍打着沙滩。大人和小孩在浪头里欢笑。我的脚碰到烈日下的白沙,是滚烫滚烫的。白色云团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黑色阴影,随波浪起伏。
那个烂人究竟是说了一句值得传诵的话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沙滩边的餐厅,叫Sand,中文是海边。得知晚上有驻唱乐队,我向服务生预定了台子。傍晚的时候,酒店自然有一番另外的景象。大多数客人会选择离开酒店去市区吃饭,所以喧闹了一天的园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短暂的静谧。天色变成透明的暗蓝色,人影在星星点点的灯光里影影绰绰,连海,也静了下来。




请往右走吧。这大概是迄今为止,我所见过的最浪漫的指路牌了。名叫“海边”的餐厅到了夜里,格局就显得十分通透,特色供应是烧烤。我怕火气大,不是很感兴趣。点了澳大利亚产的冰冻生蚝配柠檬汁、4分熟牛柳,服务生因此推荐了红酒,我贪冰爽,要了一杯智利产气泡酒佐餐。


简直称得上齿颊留芳的肥美生蚝,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美。
烤得不错的多汁嫩牛柳,搭配中规中矩蘑菇sauce。酒足饭饱后,白天残留下来的最后一点暑热也退尽,晚风习习,点了一杯pina colada,我开始专心听歌。

俩人会轮流唱一些卡萨布兰卡之类的英文老歌,很轻松,坐在他们面前的那桌是一对年轻的西方情侣,没有吃晚餐,只是不停点酒喝,几乎每一首歌都会跟着哼唱。
我写了张字条请服务生递给乐队二人组。后来他们就唱了thriller片断和完整的heal the world。他们问可以知道是哪位客人点的吗?我朝他们摇摇手,他问你从哪里来,我说上海。后来,他们就一直把Shanghai当成我的名字来叫我。我写在字条上的是Could you sing something about Michael Jackson?

巧的是,晚餐又遇到了那个带着菲佣一起来度假的香港家庭。我快走的时候,来了一对醒目的年长的西方夫妻,五十岁左右。男的穿西裤黑衬衣,戴眼镜,灰色头发,请店员帮他割雪茄,女的金发穿红黑色的连衣裙,点了一杯玛格丽特。看得出是特意换了比较正式的衣服来酒吧喝一杯,吹吹海风,有典型的西方中产阶级的拘谨。餐厅紧邻沙滩,渐渐也聚起了一些在海边散步的客人,坐在吊床上听歌。
夜很长,人难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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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池畔酒保和喜来登门卫。
到达的夜里,在酒店大门口,一下车就被套上了一个挺沉的紫色惠兰串成的大花环。然后穿过宫殿式的建筑,服务生拖着我的小箱子,带我去我的房间。虽然是整个宫殿里最为平凡的房间,但也在他为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让我的心雀跃了一下。

每天晚上都会泡在浴缸里看会儿电视。
每天下午游完泳上来,都坐在这里喝冰汽车吃水果。第二天早晨,睡到自然醒,第一件事情是按下床头柜上的电动窗帘按钮,窗帘就缓缓打开,阳光从白色的纱帘里透进来。跳起来,很快的洗漱一番,就下楼去吃早餐。
酒店的自助早餐供应品种很丰富,中西合璧,补得也很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完全是一派天堂作风。我每天都选坐在露天花园的大伞下,问服务生要一份报纸,一顿早午餐,可以慢悠悠地吃两个小时。露天花园座不抢手,空空的,每天都能遇见同一批人,一个带着孩子和菲律宾女佣的的香港家庭,一组看不出关系的欧洲人,以及我,是每天在此报道的客人。国内的客人,还是热爱在黑魆魆的室内吹冷气,被淹没在他们自己搞出来的庞大噪音里。

天很蓝,风很轻,阳光很烫,咖啡很热,所有的喧哗都被隔在了身后的玻璃门里面。
这是最后一天在这里吃完早餐我拍下来的照片。那天我坐到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的客人,没有服务生来催我。这里成就了我梦想中的可称得上“完美早餐”的一切。吃完早餐,慢慢散步回了房间,顺便好奇地四处看看酒店的地形和布局。酒店格局恢宏,用的是中式园林设计,有点皇家行宫的感觉。




在房间换好比基尼、人字拖、在布袋子里放入游泳镜、小说、防晒油、一瓶水,我就出去晒了。酒店里有四处游泳池,一个就在海滩边、两个分别在中央大草地的两旁,还有一个是儿童泳池,有些滑滑梯之类的大玩具。我选了一个,在一把躺椅上睡下来。

我连日来在泳池边上,终于勉强看完了《小团圆》,可以另外开篇谈一谈这篇我唯一看完的张爱玲。我真不喜欢张爱玲。啊,简直是,非常不喜欢。下去游二十分钟,我就上来发发呆,书页很久也不翻一下,纸张尽是弄得湿哒哒的。我还是没能练会换气,有时只能很羡慕地在岸上看人家在水里一直游一直游。
3点钟的时候,我到泳池边的酒吧去买酒喝,想喝一杯然后晕晕地在躺椅上睡一觉。酒吧叫Cube,是个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的小亭子。我遇见了一个长得像张德培,叫Peter的酒保。他调酒的时候,我们聊聊天。比如你从哪里来、做什么工作之类的。最后他在酒杯里插进一根甘蔗小棒做搅拌棒推到我面前,我笑起来,你没有放薄荷叶哦。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他说,哎呀哎呀,和你聊天我忘记了。这杯我请你吧,重新给你做一杯。他说,我从前的主管也是一个上海来的女孩,我的第一杯Mojito就是她教我调的。有回忆的人,都是善良的。我后来就端着两杯酒,啪嗒啪嗒回到了我的躺椅上了。下肚之后也依然清醒,酒量太好,有时候也不好。

因为小酒保最后的回忆,这杯Mojito也仿佛变得有故事起来。游泳到日头西斜,我肚子饿了,就收拾收拾回房间了,顺便想想,晚饭的问题。
在房间冲凉、洗干净头发,我狼吞虎咽吃掉了一根香蕉和半只杨桃,喝下两杯冰冻的盐汽水(请注意:唯一自带零食),我决定去市区兜兜。在酒店门口我问一个工作人员,哪里有坐去市区的公交车,他非常热情的指给了我方向,然后说,我上下班都坐过,可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还有没有哦。

走出酒店的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天光已经暗下来了。我决定,去看看再说。所有的公共交通工具里,按我喜欢程度的排名是空荡荡的公交车、不拥挤的地铁、随便什么情况下的出租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能成功运用公交车到达我的目的地,更是会带给我莫大的成就感。我沿着那小男孩刚才的指路,一直走啊走啊,走到了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门口问保安,他让我到对面的喜来登门口等,那里没有站牌,但他说十五分钟左右会来一班车去市区。我心慌慌的站了10来分钟,天色就在这10分钟里面黑了下来,许多出租空车经过我的面前都会停下来,然后被我摆摆手。最后,我决定再问一次就在我身边的喜来登门卫,如果他说没有车了,我就得抓紧时间打车了。
这个喜来登门卫,给了我一个超出所有的预期的答案。他说,你坐我们喜来登的员工班车吧。
这,简直是,提前设想一千种情况,也想不到的答案。我顿时来了劲,问他在哪里上车,我不是你们喜来登的客人哦,要紧吗?门卫也来了劲,啊,不要紧不要紧,就在里面就在里面,来来来,我带你去。他一路把我带到了酒店里面员工等班车的地方。此时快晚上八点。
我上了车,做了坏事一样隐藏在一车下班员工的欢歌笑语里。紧张的看着陌生的车窗外。我完全不知道这车会去哪些地方,也不敢问,唯一记住的就是刚才那个门卫告诉我,它去市区。
在停了两三站之后,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成了城市的模样,有了高楼和霓虹。我果断的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下车,反正,这车怎么开我都不知道它走什么路线。站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犹豫着要去哪里。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没有想法了,我说师傅我去春园海鲜广场。天晓得,这是整个三亚市区,我唯一说的上来名字的地方。而且,是一个我原来根本没打算要去的地方。

春园绝对不适合一个人来。它就是一个要很多人,点很多形状名字都古怪的新鲜海鲜,喝很多椰子和啤酒,大声讲话,大声说笑才对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晚市都快结束了,也没有几桌在吃了。有一个小姑娘跑上来招呼我,我就跟着她走了。点了基围虾、带子、海胆、芒果螺还有海南特产的四角豆。点了一个椰子,后来到底还是加了一瓶啤酒。

最远的那一盆就是芒果螺,肉很紧又弹牙,挺好吃的。吃完以后,沿着三亚河,走了很远的路,那天不很热,也有风,一路上我还打算找个小商店买雪糕吃,并企图坐公交车回亚龙湾,在走了二十多分钟后,我认识到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间不早,我消停地打了一辆车,回酒店了。
泡了个澡,开始看电视,慢慢滑向香甜的梦乡。哪知,惨剧已经悄悄逼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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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风树影@Sanya 2009/06/30第一日。上航柜员和接机司机。
机场,我讨厌远的、大的、丑的。浦东机场全部占全了。浦东机场的一无是处,简直是上海的一道伤疤。反正我几乎完全规避从浦东起降的航班,反正,这次,因为订不到虹桥的航班,我去三亚的时候,又差一点和前一次从这里去武汉的时候一样,误机。
总之,在下午5点35分我心急火燎的冲下机场大巴,奔向那6点05分起飞的航班柜台时,我就在心里骂娘:我×,浦东机场就是克我。(克我的傻大机场还有广州新白云,我几乎从来没有在那个烂机场坐到过准点起飞的飞机。)
然而,我遇到了史上最可爱的一次延误。上航柜台一位正在无所事事的小伙子,对着慌慌张张的我,慢悠悠的拿起了电话听筒拨向前方“喂,你们还能上人吗?”。然后面无表情的地回我,这个航班延误了,有的好等来,你把行李放上来吧。
哇,我的眼前一亮,世界真美好。
托运了行李,买了本杂志,过了安检,我就屁颠屁颠地拐进了头等舱候机室,好吃好喝了一通后,飞向最南部。
这是一次完全没有计划的休假,因为像被抽干一样的累,非常渴望安静,那种每天睁开眼不用考虑今天要做什么的无所事事,时间除了可以浪费,别无它用。所以到我周二忙完最后一场活动,周三才有闲心开始订机票、订酒店,并把休假单递到香港人的桌子上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想,我不要出国、不要背包、不要攻略,不要行程,老子什么都不要。老子必须马上走!
飞机上我坐到一个中间位,右手靠窗位,坐着一个看英文小说的洋妞,左手过道位,坐着一个看上去很像韩国或者日本人打PSP的小伙子。三个独自旅行度假的年轻人,默默无语地相伴一程。和机舱前部拖家带口老老小小的家庭旅行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总之谢天谢地,没有让我坐在一堆哭闹的小孩和龟毛的上海老太太当中。
去往三亚的航班,真是可以被命名为“幸福号”!它和我以往坐过的航班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正襟危坐的商务客,机上客人每人都穿夹脚拖,花裤衩,表情轻松,虽然家庭旅行团偶尔漏出让人不悦的吵闹,但那吵闹毕竟也是幸福感十足的。机上所有的人,都是堂而皇之去玩的!
天墨黑的深夜,我降落在了三亚凤凰机场,小小的机场,美丽的名字。飞机刚停稳,手机甫打开,进来一条短信,我预定好的接机司机说他在外面等我。飞机晚到了近两个小时,本来以为他大概走掉了。因为是拼车,我住在亚龙湾的最深处,所以最后送我。在我前面下车的两个女孩,拜托他带去日夜商店之类的地方买点干粮垫肚子,她们下去了以后,师傅问我你不去买点吗?我说,师傅,现在还有可能吃到宵夜吗?好在我是最后一个,好在师傅的热心,其他客人到了各自预订的酒店下车后,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镇上,因为知道我订了个贵价酒店,他怕我嫌弃,问,路边小炒你吃不?我说吃啊,给我来半斤虾,炒个空心菜,我还要喝啤酒呢。你们这儿的本地啤酒啥牌子?
师傅乐呵呵地说,你真会享受。
我最后是在超大的酒店房间里,把这些东西消灭干净,脑不满肠肥微微带醉地在六尺大床上呼呼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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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Back to the real world
我又碰到飞机延误了。现在在三亚凤凰机场的头等舱候机室,静悄悄的,冷气很冷,还好这里有电脑可以上网。还有热美禄喝。
刚才在排队办登机牌的时候,置身于一大群推着大箱大箱土特产,用方言几里哇啦,不知道是什么旅行团的的上海乡亲们当中时,就清醒的认识到,我又回到现实世界了。
这个让人无言以对的现实世界啊。走的时候,我在泳池边上很认真的填写了将会由酒店GM亲自阅读的回执信,check out时郑重交给了前台。我在信的结尾写上:Thanks for giving me a perfect vacation for my first trip to Hainan.
通知我去登机啦。真的很完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